世界崩壞之時,以身體訴說我城故事

當權者容不下藝術創作,藝術家面臨被拘禁、流亡、失聯等經歷時有聽聞。緬甸、白羅斯及越南等參展藝術家,跨越地域,展出其經歷壓迫下嘅藝術表達。

《我身於我城》陳列16組藝術家嘅作品,以行為藝術、雕塑、攝影、錄像及概念藝術等方式探索肉體與城市空間嘅關係。

📌身體作畫 - 探問城市空間

越南藝術家陳龍嘅作品《Mouth Cleaning》,紀錄其於2007年國慶日喺北京天安門廣場前刷牙嘅行為藝術。呈吉祥結狀嘅相架内放著一輯四張嘅照片,捕捉咗藝術家開始刷牙不久,中國警察隨即上前查問嘅一刻。吉祥之意同藝術家嘅遭遇互相矛盾,為作品添上另一重意義。

賴閃芳、陳志樺、何靜茹合眾之力創作出《塗人》。三人借用簽名塗鴉(Tagging)嘅概念,帶領一眾工作坊學員遊走灣仔公共空間,喺特定地點時間內,以短促嘅即場表演,創作個人動態簽名。作品探問城市與個人嘅互動,鼓勵學員摒棄傳統嘅審美觀,不必拘泥自己是否專業舞者,從身體律動中回應城市空間嘅可能性。

📌不平則鳴 - 控訴我城不公

緬甸藝術家Moe Satt嘅舊作《Bicycle Tyre Rolling Event from Yangon》陳列於牆上。軍政府掌權下嘅緬甸,過去三十年與外界隔絕,孩童苦無機會獲得精緻嘅玩具,只得就地取材以回收廢料耍樂。藝術家喺茵雅湖、昂山將軍像、大湖及仰光中心公園獨立紀念碑前,進行滾動單車輪胎嘅孩童遊戲。如今照片嘅拍攝地點經過軍政府接管後面目全非,作品可謂另類嘅城市紀錄。Moe Satt身穿傳統服裝喺各景點中穿梭,控訴緬甸普通公民被剝奪政治參與權利。Moe Satt於策展期間一度失去聯絡,後來獲釋。同場亦有展出Moe Satt喺本年2月緬甸軍方發動政變後,以創作介入抗爭嘅報道。藝術家與鄰居喺路面上以緬甸語寫上「春天革命」字句,獻給為自由而戰嘅義士。

📌身陷囹圄 - 極權下的藝術表達

掀開布幕,觀眾進入展場盡頭嘅黑暗空間。白羅斯藝術家Nadya Sayapina以其參與社運被拘留嘅經歷,輯錄成《Dollhouse》。作品描繪了藝術家及獄友,喺以暴力手段囚禁示威者而聞名嘅拘留中心内,經歷極恐懼嘅政治打壓後,以想像力及創作作為反抗工具。Nadya及獄友為大家洗頭按摩、用原子筆紋身、以紙張製作啤牌,寫日記記錄所思所想。將殘酷冰冷嘅十人牢房幻化成充滿欺騙少女甜蜜謊言嘅娃娃屋。

另一位白羅斯藝術家Ulyana Nevzorova嘅作品《This Poster Сan Be The Reason For My Detention》指出白羅斯現行法律嘅荒謬及社會狀況。白羅斯法律規定,任何未經授權嘅單人活動等同蓄意引發群眾事件,可面臨罰款或監禁。行為藝術影片喺網絡上流傳,藝術家嘅妹妹為咗保護藝術家,聲稱擁有海報所有權,淪為政治犯。兩位白羅斯藝術家一同經歷革命,現各自流亡,透過展覽知道彼此安好,能夠繼續創作便足矣。

📌推方為圓 - 尋覓文化身份

本地藝術單位C&G創作出一系列作品回應我城所感。《盧亭圓方》鼓勵工作坊參加者運用自製工具漫步我城,推方為圓,尋覓散落城中嘅「盧亭」精神。「盧亭」之說早於十七世紀《廣東新語》記載,其被形容為半人半魚嘅生物,不會傷人,見到人會躲回去水裏。相傳女性盧亭不會講人話,只懂微笑,久而久之習慣了與人類生活。有指「盧亭」象徵住香港人嘅獨特身世,因各種原因聚在一起,卻不惹人喜愛,只得成為權力嘅磨心,浮游於尋覓文化身份上嘅失語狀態。

極權國度下嘅參展藝術家,冒住通訊被監控,作品可能成為入罪證據嘅風險,喺平衡過人生考慮與創作自由後,即使身陷囹圄,流落世界邊端,堅持將作品展出。策展人黃嘉瀛與藝術單位來往協調,終成就出一個連繫同路人,叫人若有所思嘅展覽。

我身於我城
日期:即日至 2021 年 10 月 23 日
時間:09:00 – 20:30(星期一至五)09:30 – 18:00(星期六)
地點:歌德藝廊及黑盒子(灣仔港灣道二號香港藝術中心十四樓)

文:小編文青